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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赛”年度照片果然是难民议题,但却不是你熟悉的那张

2016-02-19    发布者:Kathyyang   
边境线上被递过铁丝网的孩子,尽管坎坷艰难,却是在追寻希望的路途中,代表着一次行动,一个瞬间,一种希望。

2015年8月28日,匈牙利勒斯凯,一名男子传递小孩通过匈牙利和塞尔维亚的边境围栏。©Warren Richardson


第59届“荷赛”(世界新闻摄影大赛)刚刚揭晓,在此前的各路猜测中,“欧洲难民危机”一直被视为2015年最具新闻价值的议题,因而也被认为最可能产生荷赛年度照片的选题。


虽然最终的结果印证了“欧洲难民危机”获奖的预测,但是又略有差异。因为关于欧洲难民危机,绝大多数人记得的是海滩上孩子的尸体那幅照片。而荷赛选择的这一幅,起码在传播上要“陌生”得多。


这幅出自澳大利亚摄影师Warren Richardson之手的照片,拍摄于塞尔维亚与匈牙利边境,作者关注塞尔维亚难民穿越边境进入匈牙利的故事,照片中的难民父亲将孩子递过边境尚未完工的铁丝网围栏。这幅照片同时获得热点新闻类(Spot News)单幅一等奖。


Warren Richardson是一位居住在布达佩斯的自由摄影师,他与约200名难民们在边境露宿了5天,见证他们先把女人和孩子送过边境,然后是身为父亲的或者年纪较大的男人。摄影师和难民一起与边境警察玩着“猫捉老鼠”的游戏,拍下这幅照片的时候已是精疲力尽。他不能使用闪光灯引来警察,所以这幅照片借助的是微弱的月光,带着明显的模糊与噪点。


2015年9月2日,3岁的库尔德难民Alan Kurdi的尸体在土耳其海滩上。© Nilüfer Demir


虽然所有的评选都意味着偶然性的叠加,但是作为荷赛年度照片,或许仍然不能简单地以评委的个人喜好作为分析逻辑。假设上图也参加了荷赛评选,那么:

同样是对难民危机的报道,同样是关注难民中的孩子,土耳其海滩上3岁的Alan Kurdi的尸体引爆了世界舆论对难民危机的关注,被认为改变了欧洲的难民政策,但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悲伤与绝望,是一个静止的、无从改变的悲剧。而荷赛年度照片中,边境线上被递过铁丝网的孩子,尽管同样意味着坎坷艰难,却是在追寻希望的路途中,代表着一次行动,一个瞬间,一种希望。


你可以说:这也是一种“政治正确”。


而类似的画面,在今年的热点新闻类(Spot News)组照三等奖中亦有呈现。2000年的普利策特写摄影奖中也有,只不过关注的是科索沃战争中的难民危机,而且少了荷赛年度照片中的焦虑紧张情绪。包括荷赛在内的诸多新闻摄影大赛,多年来一直背负着“嗜血”的指控,被认为总是青睐苦大仇深触目惊心的照片,但若以恪守“新闻性”为信条,以见证事实为标准,则不是照片太刺激,是现实太锋利。


2015年6月14日,一名难民男子一个小女孩翻越土耳其边境的铁丝网。©Bulent Kilic


《科索沃的悲伤》,© Carol Guzy《华盛顿邮报》,2000年普利策特写摄影奖


以上固然是一种“猜测性”解读,但无论如何,荷赛的年度照片,不可能止于“望图生义”,而必然承载着评委会对新闻摄影的象征性与人文精神的追求。


人们常常怀有“一图胜千言”的期许,但事实上,如果是一张可以被1000个字所替代的照片,那也仅仅是一张解释性照片。视觉的力量,蕴含在眼睛通往心灵的特殊通道中,真正打动人心的不是信息量无以复加的累积,不是一目了然的残酷与悲伤,而是对感受力、同情心与行动力的唤起,是只可意会,难以言传的微妙复杂。


———— 以下是对年度照片的“官方版”阐释 ————



评委会主席Francis Kohn(法新社图片总监):

这幅照片如此有力,因其朴素,尤其是具有象征性的铁丝网。我们认为它几乎拥有呈现难民危机的一切视觉元素。这是一幅经典的、永恒的照片。


评委黄文(中国新华社高级编辑):

这是一幅令人过目难忘的照片,你能从中体会那种焦虑与紧张的情绪而又完全不同于那些具有挑衅意味的照片,它是微妙的,它呈现了一位父亲在将自己的孩子送往他渴望已久的世界时内心深处细腻情感。


评委Vaughn Wallace(半岛电视台美国频道助理图片编辑):

我们已经看了数以千计的关于难民危机的照片,但这幅照片真正吸引了我。它引发你停下来思考,这男人的脸庞,还有他的孩子。你看到铁丝网的锋利,看到从黑暗中伸出去的双手,这不是一趟旅程的终点,而仅仅是漫长前路中一个阶段的结束。所以,对我而言,这必须是今年的年度照片。



撰文/编辑:郑梓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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